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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志存:万里不远情意长

稿件来源:《共产党人》第24期 发布时间:2024-0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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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08

郎志存在贝宁为患儿诊疗。

  2023年10月20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播出致敬“时代楷模”节目,中宣部授予中国援外医疗队群体代表“时代楷模”称号,郎志存代表宁夏,与全国其他7人共同接受表彰。

  4年时间,15000公里距离,一颗赤诚勇敢的心,中国援贝宁医疗队队员、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科主任郎志存谱写了一个个国有界、爱无疆的感人故事。

“云端”里的神奇诊疗

  2019年3月21日,对中国第23批援贝宁医疗队总队长郎志存来说,是个特别的日子。一根网线,一头牵着宁夏,一头牵着贝宁,将相隔15000公里的两个地方连接在一起。贝宁的清晨,北京时间15时40分,宁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外科与麻醉科专家严阵以待,时刻盯紧屏幕;贝宁那端,莫诺省中心医院外科手术室内援贝宁医生整装完毕,会议室里贝宁国家领导人和中国外交部官员等人焦急等待。

  几个月前,一名患有巨大甲状腺肿瘤的贝宁妇女走进洛克萨中心医院,14×17厘米的肿瘤严重影响她的正常生活,她在多家医院寻医无果后来到洛克萨中心医院寻求中国医生的帮助。

  巨大的肿瘤让援贝宁医生犯了难:“如果是在国内,这样的肿瘤轻易地就能切割,但在贝宁,由于缺少专业医疗人才、技术和设备导致无法实施手术。”郎志存说,在宁夏银川可以通过互联网远程治疗技术让各个领域的专家集中会诊,排除所有风险,但在贝宁却没有办法做到。

  银川的互联网远程治疗技术居于全国前列,依靠互联网,能将国内顶级医院的医生与宁夏的市县级医院连接起来。“既然国内能做,能否把这种技术带到国外呢?”郎志存所属的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早在2017年就有了远程诊疗专家门诊,2022年成立了“银川市国家级专家远程诊疗中心”,技术、流程都已非常成熟。

  在这之前,郎志存和援贝宁医生们尝试过远程诊疗,但只局限于通过手机的简单沟通,如今要想治疗好这位巨大甲状腺肿瘤患者,只能依靠专业的远程设备。可贝宁最高网速只有3G,互联网远程诊疗至少得有4G网速。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开展工作。”郎志存誓下决心。得知当时华为公司正在实施贝宁信息化建设,郎志存便找到中国驻贝宁大使馆,请求帮助联系华为公司为开展远程诊疗提供帮助。在郎志存的积极沟通、对接下,最大的问题解决了,贝宁和宁夏的远程诊疗迈出了第一步。

  当进行远程治疗的设备、人员等全部到位后,手术直播正式开始。“在游离肿瘤过程中,一定要留神,不要损伤到喉返神经。”“脖子两边的大动脉,是供应头部的血管,游离到这两处也要格外小心。”专家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在关键环节提示着。历经4小时14分钟,终于迎来了好消息,这场备受瞩目的中国援外医疗队首例“互联网+医疗健康”远程视频指导手术成功了!

  比脸还大的肿瘤被切割了下来,这一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这不仅是手术成功的一小步,也是援贝宁远程医疗进步的一大步,更是我国援外医疗队“互联网+医疗健康”远程指导手术应用与发展的里程碑。

“艾滋医生”的精湛医术

  “2011年5月7日早晨,一个10岁男孩因‘高热、惊厥伴昏迷’入院,这是名艾滋病病毒携带者。”郎志存援贝宁时的一次经历让他心有余悸。

  在贝宁,疟疾、伤寒、霍乱、艾滋病高发,当地人大都得过疟疾,伤寒、霍乱也随时都有爆发,艾滋病的传染率较高,主要传播途径是母婴传播和性传播,在贝宁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中有很多是孩子,当地儿科医生都不愿意接触这类患儿。

  “我作为中国医疗队的医生,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郎志存怀着这份责任开始为早晨入院的患儿治疗:“我知道只要做好个人防护,是不会被传染的,但也担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根据临床症状和体征,郎志存高度怀疑这位患儿“颅内感染”,急需做腰椎穿刺抽取脑脊液化验才能明确诊断。在贝宁,医疗设备短缺,没有腰椎穿刺专用的穿刺针,他只好用注射器针头代替,但由于患儿烦躁不安,不能配合检查,黑人助手也害怕被传染,患儿的体位没有摆好,两次穿刺都未成功。在进行第三次穿刺的时候,患儿突然惊厥发作,郎志存的手不小心被穿刺过的针头刺破。面临被感染的风险,郎志存稳下心神,有条不紊做了消毒处理后,继续为患儿做完了检查。

  接下来的半年里,郎志存忐忑不安,时刻承受着心理上的折磨,但为了做好工作,他依然坚守在门诊一线。直到半年后,经过数次抽血化验,HIV呈现阴性,他心里压着的这块大石头才放下来。即使面临这样的情况,为了不让家人为他操心,他也从未对家人提及。

  在贝宁的4年时间里,长期为患儿的诊疗让郎志存对艾滋病的症状已烂熟于心。“现在如果见到一个发烧不退、腹泻不止、结核久治不愈、口腔黏膜经常有霉菌感染或是极度消瘦等情况的患者,我首先会考虑是艾滋病患者。”郎志存说:“查查血中的HIV抗体,多半数都是阳性结果,很少有判断失误。”因为郎志存的精湛医术,他的黑人同事都笑称他为“SIDA DOCTEUR”(法文“艾滋医生”)。

守护患儿的生命之光

  在一个繁忙的下午,郎志存诊断完最后一个患者,正准备洗手回驻地,突然听到敲门声。他开门后看到一对黑人夫妇抱着三个孩子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当地的土语。郎志存叫来黑人护士翻译,原来这对黑人夫妇想将最小的孩子送给他。

  时间回到一个月前,周末在驻地休息的郎志存突然接到科里值班护士的电话,说有危重患者让他出诊。赶到医院病房后,他得知是三个四月大的三胞胎婴儿,均为“高热、水样便、抽搐”入院。郎志存长期的诊断经验告诉他,这是恶性疟疾、伤寒,伴有不同程度的脱水。

  最严重的一个婴儿,已经处于休克状态,生命危在旦夕,需要立刻输血、补液、抗休克治疗,但家属只要求抢救那两个病情较轻的,放弃抢救病情最重的孩子。

  在贝宁,医疗条件差,医疗技术水平落后,就连最基本的儿童用的血压计都没有,大量的危重症患儿挤在一间被称为监护室的病房里,在这里每天都上演着一场场医生与病魔较量的生死战。“因为贫穷买不起药、看不起病,有很多儿童失去了生命。”郎志存痛心地说。

  郎志存看着病重的患儿心里不是滋味,他二话不说用自己的钱到药房买来了所需的补液和急救药品,立刻进行抗休克和输血治疗。经过一天的治疗,患儿终于转危为安,几天后,经过巩固治疗,这三个孩子都痊愈出院。

  一个月过去后,这对黑人夫妇领着三个活蹦乱跳的孩子来感谢郎志存。“他们的这个礼物真的是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郎志存笑着说。

  郎志存两次奔赴贝宁,共诊治门诊患儿9380人次、住院患者8413人次,抢救危重患儿2017人次,抢救成功率达到80%以上。期间他经常拿自己省吃俭用的津贴进行资助,从几百西朗、几千西朗、上万西朗,发展到后来每月都留存三百西朗作为“救助基金”,很多因为没钱看病的孩子因此得到救治,郎志存成为延续他们生命的一束光。

  责任编辑:李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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